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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运河——临清
“两岸风光,一路传说,几多曲折,几多苦涩,几多欢乐……” 还记得八十年代的这首《运河之歌》吗? 1986年播出的《话说运河》,让这条隐去繁华的大河重新展现在大众视野,记得当年还是黑白电视,我天天守着看,第一次觉得纪录片竟也如此迷人。
沿途的风物,传说故事,一点点拂去运河被封存的尘埃,露出它厚重的底蕴和丰富的色彩。 也是从那时起,对这种旅行见闻产生了兴趣,对运河生出浓厚的探索兴致。 多年后,这一梦想真的实现,我也成了沿运河走访的一员,虽然走的只是其中一小段,却也真实可感的认识了这条河流,见识了它昔日的繁华和今日的颓败。
先说说运河的历史吧,我们通常说的运河是京杭大运河,南起杭州,北至通州(也就是现在的北京),元代修建。 元末明初,黄河决口,泥沙堆积,致使会通河段淤塞,运河因此断航。 会通河是运河重要的一段,连接江苏和山东,也是地势最高,地形高差最大的“运河之脊”。 明代永乐初,朝廷重修会通河,南北航运又贯通起来。
运河的再次通航,造就了一个小城的繁华,这个小城就在会通河的节点上,因此成了南北水运的重要交汇处,一时”繁华盖两都”(北京和南京),“南有苏杭,北有临张”声名鹊起。 其中的临,就是这里,山东临清,一个不起眼的县级市,曾是运河北方的第一大商埠,钞关税收全国前列,南北布匹、盐、粮食集散中心。
在临清南郊,我看见从东南而来的运河,浩浩汤汤,在城外分做两支,一支进入城市,一支奔向西北。
临清城内,和所有的小城没什么区别,城市低矮,街道普通,新城区也有高耸的楼宇。 旧日的繁华荡然无存,除了遗留的高塔,馆舍。 在临清北郊,又遇上运河,它带着黄河的黄,低矮处与陆地持平,不知又饶了多少路,只是不知疲惫地奔流。
河边是人间烟火,集市,被夏日阳光晒得黝黑的周边居民,运河在桥下日夜不息,带走了一张张面孔,又生出一批新的子民。 它现在只是一条平常的河流,船帆不再,码头也不再。 河对岸,舍利塔像灯塔,曾是码头的标志,也是致富的梦乡。 它是临清地标性建筑。与通州燃灯塔、杭州六和塔、扬州文峰塔一起被誉为运河四大名塔,也是山东省内唯一一座保存完好的明代楼阁式古建筑。
塔的砖是本地烧制的贡砖,古砖上还能看到当时工匠们留下的名字。 临清的砖,可不简单,明代紫禁城和皇帝陵使用的大量贡砖就是临清产的。 这里游客廖廖,城内的运河钞关也如此。钞关,说起来就是设个卡子收钞票的。当年一根铁链子横起来,不留买路钱别想过,它还是朝廷设的,谁敢不交。
明末最繁荣的时候这里有几百间房子、几十条河道用来检查船上的货物并征税后才放行。曾经税收数额巨大,排在运河八大钞关的第一位。 如今只有空空的院落,几排陈列遗物的平房,唯有进门处的一棵大树,冠盖硕大,昭示着它久远的繁华。
运河在临清城内分岔众多,河道纵横。城中有一处叫鳌头矶的,是元运河与明运河分叉处,南来北往的漕船进入临清城,必先经过这里,作为“入城门户”,这里曾帆樯如林、商贾云集。古人将“独占鳌头”的牌匾悬于此,用来形容其在整座城市的独特位置。 如今的鳌头矶仍在,站在望河楼上,看到的除了河流,更多的是现代城市的繁荣。
朝代更迭,世事变化。历史不回头,河流不回头,我们在临清回望历史之后,也不回头地随它向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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