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迁,上梁山前,以偷盗为业,路走得歪歪斜斜,酸楚的视角,告别往生,筛选出上梁山这条路。因为,他眼里的梁山,会让他有一份没有白眼,没有官府捕捉,没有百姓唾弃的踏实感。
他是梁山顶尖的"技术流"代表,飞檐走壁,夜探潜行,能当用处,能立战功。他从偷鸡开始,不断走上坡路,身上那种超然之光,一路狂奔,快速开启,让他完成变成好汉的迭代重生。可是,敏感,细腻的时迁,发现梁山并非是绝对平等的存在,自己的出身,成了他时刻需要向梁山身份排名的一种妥协,哪怕他的功劳独一无二,可骨骼的支点,永远被他的宋江哥哥标注一个字:贼。他的星号:地贼星,梁山座次第107位。
刀光掠过,剑影暗藏,时迁,潜入东京盗走徐宁家传雁翎圈金甲,诱徐宁上山,破呼延灼连环马;火烧翠云楼,协助梁山攻破大名府;夜探曾头市,查探陷坑,里应外合攻破曾头市,仅这一举动,就让梁山人马及时止损,挽救梁山半片天。征方腊,战功卓著,尤其在独松关、昱岭关表现突出。可是,就这么一个做的最脏,最险,在暗处奔波辛苦的人,似乎就是梁山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,永远只是一缕风,在梁山划过,又归于平静。
梁山精神,落不到时迁身上,他站在哪里,哪里就有梁山人蔑视的眼光,地贼星星号,是一枚梁山发给他的侮辱性勋章,替时迁挡住了在梁山所有的名分、排名、荣誉的上升通道。
当然,时迁知道宋江顾虑,他依旧遵循自己眼中的梁山精神,不抱怨座次排名,尽其所能完成任务。他与梁山相伴,拉扯,却不能割裂,他不愿意再回到泥泞、无法负重的梁山外的世界,他有奇才,屡建奇功,在梁山舞台上,迎难而上,接受一个冰冷的走报机密步军头领职务。
贼的烙印,浸透时迁命运孤独的叹息,他没有派系权重,没有自己的势力,所有功劳加权,也没法改变出身偏见与诏安的政治考量,上限就卡死在地煞。他只是一颗落单的最末流地煞星,宋江还算仁慈,认可时迁才华和功劳,没有把时迁列入普通喽啰,只是这份认可和看见,没有给时迁带来与功劳相匹配的体面待遇。
征方腊后,时迁患搅肠痧病逝。临终前,他庆幸自己终于能够横平竖直地活一回了,不再是小偷,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的宋江哥哥说一声:“时迁兄弟不愧是我梁山兄弟”。他知足了,他不是好人,但他的心跳,总算按进了正统世界的节奏。
文/傲雷影儿